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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部落格】
張靜芬以音樂為媒開啟輝煌合唱人生 (續上期)

陳龍禧

東海大學音樂系畢業,西德州農工大學聲樂碩士。曾師從數位名師學聲樂,和指揮的達拉斯音樂家張靜芬,最近才完成達福地區紀念抗戰勝利80週年演唱會節目策劃及總指揮工作。她曾任達拉斯「華聲」、明尼蘇達「悅友」、休士頓「狂飆」等合唱團指揮,並三度指揮「四季合唱團」到臺灣的巡迴演唱,她指揮合唱有獨特又精闢的詮譯與創新,普獲各界好評。
指揮技巧很被音界樂肯定,成績斐然的張靜芬表示,當她站上舞台面向合唱團,對多數人而言,或許只是揮動雙手、帶領節奏的人,但指揮一舉一動,往往決定了一場演出的靈魂。她指出,指揮從來不只是揮動拍子,更是一個必須承載音樂理解、情感傳遞與團隊凝聚的關鍵角色。
「指揮一定要是一個音樂家」
張靜芬語氣篤定的說。她認為唯有真正理解音樂的結構、情感與語言,才能帶領合唱團唱出作品的靈魂,才能帶領一個合唱團走向更高層次的表現。「如果指揮本身不懂音樂,只是在帶拍子,那音樂很容易就會變得空洞,又怎麼可能帶團員唱出音樂的內涵。」
從音樂出發不是從技巧開始
張靜芬多次辦獨唱音樂會,曾應邀在美國和臺灣的音樂會中演唱,應聘為阿靈頓及福和市歌劇院的特約演唱家,在「蝴蝶夫人」等歌劇中演出。談到自己的指揮風格,她說,其實並沒有刻意為自己貼上標籤。也沒定義自己的風格,但很清楚就是「希望能夠帶給觀眾感動人心的音樂。」
正因如此,張靜芬在選擇曲目時格外謹慎,所選擇指揮的曲目,一定是自己真心喜歡的作品。「唯有我被音樂打動,才能去詮釋它,賦予它生命。」對她而言,指揮不是站在音樂之上,而是走進音樂裡,替作曲家和團員,也替觀眾說故事。每首曲子都不是例行公事,而是一段必須用心傾聽、理解、再轉化為聲音的旅程。
好合唱團先有人再有聲音
在張靜芬心中,一個優秀合唱團,除了聲音條件,更重要的是「人」。她指出,混聲合唱團最基本的條件,是四個聲部要平均,但聲音之外,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同樣關鍵。
「向心力非常重要。」她說,一個合唱團的凝聚力,往往仰賴幹部經營與團員之間的互動。如果彼此缺乏信任與默契,再好的聲音也難以整合成真正的合唱。張靜芬表示,她指揮的合唱團,從聚餐時吃得比餐廳還好,大家真心誠意付出,即可看出來。
技術可以補感情不能少
在合唱訓練中,技術與情感常被拿來比較,但張靜芬始終認為,感情才是音樂的核心。「合唱團的感情,可以彌補技術不足。」在技術與情感間,張靜芬毫不猶豫選擇「感情比技術重要。」她認為,若只有精準的音準與節奏,卻缺乏情感,音樂便失去了打動人心的力量。
「如果指揮技術再好,卻沒有被賦予感情,那觀眾要怎麼被感動呢?」在她的指揮哲學裡,技巧是必要的工具,但情感才是音樂存在的理由。
背對觀眾的溝通藝術
指揮在舞台上多半背對觀眾,許多細膩的工作,並不會被觀眾看見。張靜芬形容,演出進行時,她與團員間的眼神、呼吸與細微手勢動作,都是即時的溝通。「指揮的情感投入,會直接影響團員的情緒,進而影響整體表現。」
指揮這種「看不見的工作」,正是合唱演出得以流動與呼吸的關鍵。「指揮的感情投入,會直接影響團員的狀態。」她說,當指揮全心投入,團員自然也會被帶動,整體音樂便能產生共鳴。
缺席與時間不足是排練最大的挑戰
談到排練時最常遇到的困難,張靜芬指出,團員缺席是最大的挑戰。多數成人合唱團成員並非科班出身,學習速度本就不同,若再因工作、家庭而頻繁缺席,很容易跟不上進度,影響整體排練效率。
「曲子如果不夠熟,怎麼唱出感情?」因此,她常在練新曲前先錄音,提供團員在家練習,甚至請團員回傳錄音。「我一聽就知道誰有沒有做功課。」然而,她也無奈地笑說,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但我也不能因為這樣就把人請走,只能用鼓勵的方式,有時也得威脅利誘一下。」
用溫度對抗倦怠先讓心休息一下
長期排練難免出現倦怠與低潮。當察覺團員狀態不佳時,張靜芬不會一味要求進度,而是適時調整節奏。「有時候會排些有趣的活動,或唱他們喜歡的歌,讓大家心情緩和。」她強調,凝聚團員情感是件必須長期經營的事情,「但練唱時間永遠不夠用,所以通常只能另外找時間安排交誼活動。」在美國,最常見的方式便是聚餐、聊天,透過生活中互動,拉近彼此距離增加感情。
為團員量身打造的選曲哲學
在選曲上,張靜芬十分重視適合團員的原則。她會依照團員的聲音條件與特色來安排曲目,「如果有很好的男高音,就會選擇男高音能夠發揮的重要段落,或讓特殊團員有表現的機會。」
同時,她也會深入了解作詞、作曲者的背景與創作動機,理解作品誕生的時代與情感脈絡,再將這些理解轉化為音樂詮釋,並在排練時與團員分享。「這些年來唱過很多曲子,但每一首我都很認真對待,因為它們對我來說,都有不同的意義。
最感動的時刻是在歌聲之中發生
每次演出前,張靜芬總會對團員說「請大家放鬆,不要緊張,盡情去唱。」對她而言,當團員真正唱出她心中想表達的音樂,那一刻,就是最深的感動,是所有付出最值得的回報。
合唱是跨越語言的情感媒介
在音樂教育與社會層面上,張靜芬認為,合唱是一種最直接的情感表達形式。「它不需要任何樂器,只要有聲音,就能傳達激動、悲傷或溫柔。」即使語言不同,音樂仍能跨越隔閡,讓人感受到澎湃或抒情。「這些都不需要語言,就能溝通。」
對團員個人的成長而言,她也深有感觸。「這麼多年來,我認識了許多團長,從他們身上看到不同的優點,學到很多做人做事的方法。」她相信,合唱所帶來的學習與成長,不只存在於音樂中,也體現在人生裡。
看見台灣合唱的未來風景
談及如今臺灣的合唱環境,張靜芬語氣中充滿肯定與期待。她認為,近十多年來,不少臺灣年輕指揮走入指導合唱,活動也愈發活躍,不僅有優秀的指揮與團體,更有年輕作曲家投入創作與改編,為合唱注入新的生命。她很榮幸在達拉斯開創臺海兩岸愛樂者合在一起唱歌,「這讓整個合唱環境,走向一個更光明、也更令人興奮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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