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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訊)《紐約時報》報導,美俄間最後一份限核條約於2月5日失效後的五天裡,美國政府官員的表態已明確釋放出兩大信號:華盛頓正積極考慮部署更多核武器,且很可能進行某種形式的核試驗。
美俄限核條約失效
這兩項舉措都將顛覆美國近40年來收緊核管控的政策——該政策使美國一直削減發射井、轟炸機與潛艇上的核彈頭數量,或令其保持穩定。若川普最終決定增核,他將成為雷根之後首位重啟核擴軍的美國總統。美國上一次進行核試驗還是在1992年,不過川普去年曾表示,希望在與中俄「對等的基礎上」,恢復核爆試驗。
截至目前,川普政府的表態仍較為模糊,稱正研究多種方案以增強核武庫存,包括重新啟用庫存核武器,並稱川普已指示助手重啟核試驗。但無人具體說明可能部署的核彈頭數量,也未說明試驗類型。細節至關重要,這可能將決定三個核大國(俄、美、中)是否走向新一輪軍備競賽,抑或川普是否會試圖迫使另外兩國就新條約展開三方談判。
根據2025年數據,俄羅斯與美國合共持有全球約九成的核武庫存,中國則因其核力量的快速擴張而經常與美俄一同被提及,成為當前國際軍控談判的焦點。
俄美中: 三個核大國
資料顯示,俄羅斯擁有世界上數量最多的核彈頭(總數約5,580枚),包括部署和庫存。美國擁有龐大且先進的核武庫(總數約3,748枚),與俄羅斯並列為頂級核大國。中國核武庫正快速擴張(估計約500-600枚)。
「這一切都有些撲朔迷離,」長期從事核問題研究的赫魯比(Jill Hruby)說,「他們的行動令人十分困惑。」直至去年,她還執掌著美國國家核安全局,該部門隸屬於能源部,負責美國核武器的設計、試驗與製造。
種種跡象在《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於上週四到期後數小時內便已顯現。該條約曾將美俄可部署的核彈頭數量限制在各自約為1550枚。俄羅斯總統普丁曾提議非正式延長這份已生效15年的條約(這種延長不具備法律約束力),在此期間兩國考慮談判新條約,但遭到川普拒絕。
同日,美國國務院派負責軍控與國際安全事務的副國務卿迪南諾(Thomas G. DiNanno)前往日內瓦,在裁軍談判會議上發言。他在演講中抱怨,該條約「對美國施加了單邊限制,是無法接受的」。他還提到,川普第一任期內,美國已退出此前與俄羅斯簽署的兩份條約——《中導條約》與《開放天空條約》——原因是俄方違約。
中國: 全球核力量增長最快
迪南諾重申了一個許多國家安全領域的民主黨人也曾提出的觀點:《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未涵蓋俄、中正在研發的全新類別核武器,任何新條約都必須對全球核力量增長最快的中國加以限制。
隨後他表示,美國如今可以自由地「代表美國人民加強威懾力」。他稱美國將「完成正在推進的核現代化項目」——這指的是美國正斥資數千億美元建造新發射井、新潛艇與新轟炸機——並指出華盛頓「保留著非部署狀態的核能力,若總統下令即可用於應對新出現的安全態勢」。
他提到,一個選項是「擴充現有核力量」並「研發和部署新型戰區核力量」,也就是俄羅斯已經大量部署的短程核武器(《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僅限制可打擊地球另一端目標的「戰略」武器)。
即將到來的首個擴增將聚焦於美國的俄亥俄級核潛艇。14艘該型號潛艇,每艘配備24個可發射核導彈的發射管。為遵守《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限制,海軍此前將每艘潛艇上的四個發射管停用。如今隨著限制解除,重啟發射管的計劃正在推進,每艘潛艇可多裝載四枚導彈。僅此一項,就將新增數百枚可威懾美國對手的核彈頭。
當然,此類部署也可能僅旨在迫使其他核大國重返談判桌,這是冷戰時期司空見慣的核博弈手段。但俄、中也可能選擇擴充自身核力量。
北京對核控談判不感興趣
截至目前,中國對核控談判興趣寥寥,至少在其力量規模接近美俄水平之前是如此。曾在歷屆共和黨政府任職的核戰略專家米勒(Franklin Miller)與埃德爾曼(Eric Edelman)去年在《外交事務》雜誌刊文指出,中國「將任何參與軍控談判的意願視為軟弱的表現,且認為支撐此類條約的透明度與核查機制具有侵犯性,近乎間諜行為」。
在日內瓦的演講中,迪南諾首次以川普政府官員的身份對總統去年下令重啟核試驗的意圖做出了詳細解釋。川普在去年10月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晤前,曾措辭謹慎地表示要「在對等基礎上」重啟核試驗。上月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川普稱曾與習近平就核問題進行長談,但未透露細節。
迪南諾在演講中稱,中國通過「脫鉤」(decoupling)手段來掩蓋核試驗。他指的是核彈設計師採用的一種技術,通過分離核爆衝擊波,使其不對地殼產生影響,具體方式包括將小型爆炸封閉在由超高強度鋼牆構築的容器內。美國對此流程十分熟悉:1958年至1961年,在全球核禁試條約簽署前很久,即便美蘇已達成暫停核試驗協議,美國核武器設計人員仍進行了40餘次此類試驗。
迪南諾在講話中未詳述其言論可能造成的影響,但他重申了「對等基礎」的表述,暗示美國也將朝此方向行動。不過其中仍存模糊之處,他稱美國渴望「在核試驗問題上恢復負責任的行為」,但未說明「負責任」的具體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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